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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茶炉与信息素(1 / 1)

 初雪落下来时,程澈正蹲在壁炉前烤橘子。炭火噼啪响着,火星偶尔溅到青砖上,很快又灭了,把他的侧脸烘得发红,连耳尖都泛着点暖粉。白桃乌龙味的信息素淡得像缕烟,混着橘子皮被烤出的甜香,在屋里漫开,缠上书架上摆着的雪松枝——那是周渡上周从后山砍的,说摆着能安神,枝桠间还挂着个小银铃,风一吹就叮当作响。

门被推开的瞬间,冷冽的雪松味裹着雪粒钻进来,还带着点户外的寒气。周渡回来了,肩头落着层薄雪,睫毛上挂着的冰碴没化,却先把怀里裹得严实的纸包往桌上放,声音里带着点喘:“镇上供销社最后一袋红糖,抢在关门前拿到的,给你做姜撞奶。”

程澈刚要起身去接,就被周渡伸手按住肩膀。Alpha的手掌带着户外的凉意,指腹蹭过他毛衣的针脚,却故意放得很轻,怕冰到他:“坐着别动,雪水沾到裤子上凉。”他转身去拍身上的雪,动作放得慢,怕雪沫子溅到壁炉边的竹篮——里面装着程澈下午刚挑好的茶梗,说要留着煮茶蛋。雪松味的信息素随着他的动作慢慢浓了点,不是那种Alpha常见的、带着压迫感的气息,而是像刚融的雪水浸过松枝,冷里裹着点暖,刚好把程澈身边那缕甜香稳稳裹住,像给糖裹了层松针做的壳。

“茶炉我烧上了,”程澈指了指墙角的小泥炉,炉子里的炭火正旺,陶壶嘴冒着白汽,“煮的去年的老白茶,加了三颗桂圆,你上次说喝着润喉。”他说话时,目光落在周渡解围巾时露出的后颈——那里贴着块浅肤色的抑制贴,边角有点卷,是今早他帮着贴的。昨天周渡帮隔壁张婶搬过冬的柴火,扛着半人高的木柴走了三趟,傍晚回来时信息素就有点不稳,雪松味忽浓忽淡,医生说暂时别摘抑制贴,免得刺激到腺体。

周渡挨着他蹲下来,刚要去拿烤得冒油的橘子,就察觉程澈的目光黏在自己后颈。他笑了笑,伸手把橘子掰成两半,热气裹着甜香冒出来,递了一瓣给程澈,指尖不经意碰了碰对方的手背:“看什么?贴歪了?”

“没有,”程澈咬了口橘子,甜汁在嘴里漫开,还带着点炭火的焦香,“就是想起来,昨天你回来时,耳朵冻得跟番茄似的,还嘴硬说不冷。”他想起今早整理储物间时,翻到周渡藏在抽屉最里面的笔记本,封面是茶绿色的,里面记满了他的小事:“程澈易感期大概在每月15号左右,提前准备暖水袋”“上次说姜撞奶太甜,下次少放半勺糖”“腺体疼的时候,揉左边比右边管用”,最后一页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小茶壶,旁边写着“给阿澈煮茶”。

茶炉里的水开了,陶壶发出咕嘟咕嘟的响,白汽顺着壶嘴往上冒,在炉壁上凝了层水珠。周渡起身去倒茶,刚拿起茶壶,就听见程澈轻“呀”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疼。他猛地转头,看见程澈正抬手揉着后颈,眉头皱着,白桃乌龙味的信息素突然浓了些,不再是刚才那缕轻烟似的淡,而是带着点慌乱的甜,像被风吹得晃了晃的糖罐——是腺体突然发疼了,大概是刚才蹲得太久,又离壁炉太近,冷热一激就犯了。

周渡把茶壶往桌上一放,几步就走过去,半蹲在程澈面前,声音放得极轻,怕吓到他:“是不是又酸了?我帮你揉揉?”他没碰那片抑制贴,只是用指腹轻轻按在程澈后颈的皮肤上,避开腺体的位置,一点点往上揉。Alpha的信息素顺着指缝慢慢渗过去,雪松的冷意被刻意调得软,裹着点体温的暖,像层温温的膜,把那点突然冒出来的酸胀稳稳裹住。

程澈靠在他肩上,鼻尖蹭着周渡的衬衫领口,能闻到衬衫上混着的雪味和雪松味,还有点他早上喷的白茶味洗衣液的香。他慢慢放松下来,手指勾着周渡毛衣的下摆,小声说:“上次你说,想在茶田边搭个雪棚,就用后山的竹子,”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了点期待,“等雪停了,我们去砍竹子好不好?再挂两串红灯笼,晚上坐在棚里喝茶,看雪落在茶苗上,肯定好看。”

“好啊,”周渡帮他顺着背,指尖能感觉到怀里Omega的身体慢慢暖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有点发僵,“再带个小炭炉去,煮点热红酒,你不是说想试试吗?”他想起秋天的时候,程澈在网上刷到别人煮热红酒的视频,眼睛都亮了,说等冬天就煮,结果后来忙着采霜降茶,倒把这事忘了。

茶炉里的白茶煮得差不多了,桂圆的甜香混着茶香飘过来。周渡起身去倒茶,回来时手里多了个巴掌大的小瓷瓶,瓶身上画着朵小茶花——是医生上次给的信息素调和剂,特意加了点雪松萃取液,说少量混在茶里喝,对程澈的腺体好。“滴两滴在你杯子里,”周渡把瓷瓶递给程澈,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医生说一天不能多,就两滴,尝个味就行。”

程澈接过瓶子,对着光看了看,透明的液体里好像能看见点淡淡的雪松色。他滴了两滴在自己的茶杯里,茶汤里立刻飘出雪松的香,不再是刚才纯纯的白茶甘醇,而是多了点冷冽的甜,像雪落在茶树上的味道。他喝了一口,暖从舌尖滑到胃里,连后颈的酸胀都轻了点。

“你也尝尝,”程澈忽然伸手过去,把自己的杯子递到周渡嘴边,眼里带着点笑,“我的茶里有你的味道,说不定喝了你的信息素就稳了。”

周渡低头喝了一口,甜香里裹着雪松的冷,一点都不冲,反而像雪天里守着的茶炉,暖得刚好。他放下杯子,伸手把程澈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壁炉的火还在烧,橘子皮的香混着两种信息素的甜,在屋里缠成一团,连落在窗棂上的雪声都变得软乎乎的。

程澈伸手摸了摸周渡后颈的抑制贴,指尖轻轻碰了碰边缘:“明天我陪你去换贴,顺便问问医生,能不能少贴半天,”他声音闷闷的,“你贴着这个,我总觉得你不舒服。”

“没事,”周渡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点笑意,“等过两天好了,我就摘了,到时候把信息素放浓点,裹着你,省得你总怕冷。”他想起夏天的时候,程澈总嫌他信息素太凉,说像抱着块冰,结果到了冬天,又主动往他身边凑,说雪松味暖,像围着个小炭炉。

雪还在下,落在窗玻璃上,慢慢积了层薄白。程澈靠在周渡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闻着混在一起的茶香与雪松味,还有壁炉里炭火的暖,忽然觉得,易感期也没那么可怕了。以前他总怕腺体疼的时候没人陪,怕信息素失控的时候自己躲起来,可现在有周渡在,有这杯混着信息素的茶,有烤得冒油的橘子,有窗棂上沙沙响的雪,再冷的雪夜,也都是暖的。

周渡伸手去拿桌上的红糖,准备给程澈做姜撞奶。指尖刚碰到纸包,就被程澈拉住手:“先不做了,”程澈抬头看他,眼里映着壁炉的火,“我们再烤会儿橘子,等雪小了,去院子里看雪好不好?”

“好。”周渡把红糖放回去,重新蹲回壁炉前,拿起另一个橘子放在炭火边。程澈靠在他身边,头枕着他的肩膀,两人一起看着炭火上的橘子慢慢变熟,看着窗外的雪慢慢积厚,看着屋里的茶香与雪松味慢慢缠得更紧——就像他们的日子,慢慢的,暖暖的,全是彼此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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