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偷听!别让他跑了!”
祝梵襄一时间也分辨不出哪扇门是自己那间,围着环形走廊撒腿就跑。眼看着身后一人快要追上来,她躲进一个空套间,待来人追到门口,一把椅子扔出去正砸中来人上半身,看清是一个西域客商打扮,祝梵襄抽身又跑。
她环顾这个圆形走廊,恐怕自己再跑两圈就被他们两面围住了。响动引起了宾客的注意,一些宾客纷纷站起来看热闹。
祝梵襄一路跑下楼梯,打算直接跑出逢樽楼,到时候混入人群趁乱脱身。
可刚到大门,酒楼掌柜的带着两个伙计挡在门前拦住去路:“客官,楼上几位客官说您偷了他们的东西,您暂时走不了。”
祝梵襄瞪大眼睛:“他们说我偷了就是我偷了?那我也说他们偷了我的,你去把他们也拦下来啊!”
“刚才他们几位追着你跑,在座各位可都瞧见了。”
见掌柜的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祝梵襄握紧拳头作势要硬闯,正在此时只听围观人群一阵惊呼,她顺势回头,只见一玄衣男子从二楼凌空而降。
虽然戴着银色面具,她一眼认出来人正是平祈楚。
他几步走到祝梵襄面前,正欲回头对掌柜的和围观众人解释,祝梵襄用力推了他一把:“快跑!别跟他们废话!”
祝梵襄深知事关重大,二人人单势孤,一旦平祈楚被那群人纠缠住暴露了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平祈楚顿了一下,随即一手分开掌柜和伙计,拉着祝梵襄夺路而出。
“别问,快跑!不然就完蛋了!”
身后几个客商追了出来,平祈楚抱起祝梵襄施展轻功,纵身一跃跳过一个小墙头。客商中竟有会武功者跟着跃上。
二人改变战术,时而跑时而翻墙,终于甩掉了不熟悉地形的“客商”。
确认身后没人跟随,二人回府。
祝梵襄靠墙坐下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平祈楚摘掉面具,面色不虞。
“你最好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我们饭没吃上,还得罪了逢樽楼,但是我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祝梵襄平复了一下呼吸,把刚才所听内容一五一十讲给平祈楚。
平祈楚听着,表情几经变幻,疑惑,震惊,最后转为凝重。
“此事的确事关重大。如果我猜的不错,那几个异国客商应该是和太子有关。”
“太子?”
祝梵襄感觉一根无形的线把脑海里零碎的思绪连接起来。
昨天那封密码信、太子试探的态度、客商的话……
“我早怀疑太子与西戎勾结,只是证据不足,昨日你破译的西戎书信就是其中之一。经过此事,我想逢樽楼就是太子与西戎消息来往的据点之一。毕竟,这里鱼龙混杂,太方便信息传递了。”平祈楚苦笑一声。
“听客商的谈话,太子似乎需要钱。”
“太子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暗中培植势力怕是花了不少。”
“我猜太子今日,办庆功宴是假,试探你是否离京是真。
“如若太子真想以东宫名义为你接风,应该提前给你下书,他今天只是试探你是否真的愿意离京。
“至于皇帝,徐州水患只是托辞。他延迟封赏,却毫不犹豫默许你离京,似乎已经对你有所忌惮了。”
祝梵襄将猜想和盘托出。
平祈楚眼中落寞一闪而过,语气带了几分自嘲:“就算我有意阻止太子谋权,皇帝也认为对他造成威胁的是我。既如此,我何必留在京城给自己招来祸患。”
祝梵襄看着平祈楚:“世人都以为你位极人臣、风光无限,个中滋味只有你自己知道。你为君效忠,皇帝却不信你。
“平祈楚,我们合该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