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三归有点不可置信,说:“……但是,那个二少爷不是当时已经……听说还是他们门主亲自埋的。”
谢云流沉思片刻,说:“他们门主跟西域那边那个老东西有过联系。”
“西域?我是听说过他们那边有什么密法什么圣池,但是西域遥远,他们发什么疯把他的……身体从蜀中偷到西域再去……”
这番话说出来浪三归自己都不敢信,但是谢云流没回答,只是淡淡地说:“目前仅有我们的猜测,我们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这小子有件事要做,是他自己的事,而且他大概不想扯上刀宗。”
浪三归眼睛瞪大了,他搓了搓脑袋一副头疼的样子,说:“开什么玩笑?他在刀宗待了几年了,现在要去闹事儿就想给撇开?而且就算他到时候说与刀宗无关,他的武学就足以暴露一切!这……哎呀你说这事儿闹得真的是……”
谢云流给他倒了杯茶,示意他先别急,然后道:“当时带他回来前我问他,他习武之本因所为何。”
“他说什么?”
“他当时愣住了,半天没说话,我以为他答不出来准备走呢,然后就听到他开口了。”
那晚,杰看着谢云流,眼里少了之前纯粹的愤怒,多了坚定执着的怒火,他说:“我习武,为行已之道,为世间……除恶!”
这下轮到浪三归说不出话了,他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就这样您就给他带回来了?”
谢云流叹口气,道:“我深知怒火会带来什么后果,如果没有人拉他一下,他会把自己作死,当时问他就是想看看他是否在愤恨之余还不忘自己的初心,如果是纯粹抛却一切只为复仇的亡命之徒,我也不会理会他。”
浪三归抿了抿嘴,问:“所以师傅您……您同意我这次出门游历带着小杰,是相信他不会做得太过火?”
谢云流喝一杯最后一口茶,看着浪三归,掷地有声地说:“我是相信他不会做违背自己本心之事。”
后来杰大闹蜀中回来的时候,在巷口接到自己半死不活的徒弟时浪三归在心里想起这句话的时候翻了无数个白眼,他在心里吐槽道:嘿,确实没有做违背本心的事,除了没违背本心,要多过火有多过火!还差点把自己弄死!
当时浪三归第二天还是带上了杰出宗游历,一路上边行侠仗义为刀宗正名,边弘扬刀宗武学,二人一鸟每天拌嘴好不快哉,就这样过了几个月,二人从扬州走到千岛湖再转道去洞庭湖,浪游刀主收了个单字为名的青年为徒的消息也在这段时间里在武林里传开了。
刚到洞庭湖的时候浪三归说要去拜访一些好友,让杰自己在洞庭湖转悠,本意是想让他看看洞庭美景散散心,然而变故就在这时发生。
行至某酒肆的时候,杰买了一碗桃花酒,边喝边看着旁边的桃花美景,这时旁桌几个丐帮弟子的谈话引起了他的注意,显然他们正在兴头上,所以并没看到一旁独自坐着的杰。
“听说那个刀宗那个什么……浪什么…刀主来我们丐帮了?”
“是啊,浪游刀主浪三归,我见过的,之前就来过一次,还和我们好几个舵主结交了呢,是挺豪爽一人。”
“听说他最近收了个徒弟身手极好,不知道带来没有?”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丐帮弟子突然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还做手势让其他人靠近一点,说道:“你们知道吗?他这个弟子大有来头呢。”同门众人听到此来了兴趣,催促他快点讲,连带着在旁边偷听的杰也不住挑眉,沉下气息更仔细的偷听着。
“听说他那个弟子啊,跟蜀中之前惨案有关呢。”
“!”
听到此,众人一片哗然,杰在一旁差点打翻了酒,他强迫自己冷静一下来,还好那边某个丐帮弟子的粗犷嗓门盖过了他的动静。
那个弟子一脸不信地说:“你这不扯呢吗?舟山跟蜀地隔了多远啊?扯哪门子才能有关系?”
那个神神秘秘的丐帮弟子赶忙让他小声一点。“嘘嘘嘘!小点声!这是我听我大哥跟他朋友谈话听到的,你们别出去乱说啊。”
“那你还告诉我们?”
“这不是正好到话头上了吗?哎呀别打岔了,听我说完!”
然后那人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大哥之前结交了一个好友,就是把竹杖掰成两段用被逐出师门的那个。”
“哦!他啊,他后来不是被爆出身份是蜀中大少爷吗?怎么着?这事儿难道和他有关?”
“哎呀都说了小点声!哎呀不是跟他有关,其实是跟他们家有关,几年前蜀中那件事你们都知道吧?那个恶人在蜀中作乱,唐门二少爷也死在那场混乱里了。”
“这事儿不是尽人皆知吗?那个恶人也因此被他们门主诛杀了。”
“这就是重点了,现在蜀中那边都在传,那个恶人其实没死,二少爷也没死。”
“啊?”
杰忍不住捏紧了酒碗,并不自觉地把手搭在刀柄上。
“没死?等等给我整不懂了,当时不是说那个二少爷是他们门主亲手埋的吗?那恶鬼不是门主亲手杀的吗?啥叫没死?”
“上次我大哥跟那个大少爷就是在说这事儿,他们之前不知道从哪得知的消息,说有个什么大夫遇到了一个很像二少爷的人,然后中间有一段没听清,反正就是他们后来开了棺,说……”
讲到此,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二少爷的尸身不在里面。”
众人一齐倒吸一口凉气。
“兄弟,你这快成鬼故事了!”
“这也太扯了吧?难道还敢有人去唐门挖坟盗尸吗?”
看着其他人压抑不住一点的惊呼,说事儿的弟子也懒得管了,反正也没别人,于是他接着说:“反正这事儿也不知道怎么从蜀中就这么传出来了,而且那个恶人的残党也重新活跃了起来,抓到过几个,他们说他们老大还活着,而且马上就会重出江湖,搞得当地人心惶惶,哎呀反正蜀中现在因为这些事一团乱。”
一人插嘴道:“等等,那个蜀中的神秘大侠没管吗?”
“他管啊,那几个人就是他抓住送官府的,但是这些事儿藏不住啊,一传就传开了。”
另一人摆摆手,说:“害,别的不说,我觉得那个恶人肯定死了,他手下只是在虚张声势,毕竟他跟那个门主那么多新仇旧恨,除了他儿子,之前还害得他那个将军朋友的女儿残疾,还好人姑娘命硬熬了过来。”
刚刚一直没说话的一人喝了口酒,拍了一下桌子,说:“唉唉,你这就扯远了昂,害,要我说他们那儿啥时候太平过?之前二少爷死了后立马收了个人当三儿子,还给人家改了姓,然后没过多久又蹦出来个私生子成了四少爷,再加上层出不穷的什么江湖势力作乱,害。”
这下轮到其他人震惊了:“诶等等?三少爷已经改姓了?这是真给他加族谱里去了?”
喝酒的人笑笑,打了个酒嗝,答道:“我蜀中的接头人告诉我的,现在人家不仅姓了唐,还是总管事儿的呢,反正他双亲也不在了,有个新爹也,嗝—没啥啊。”